【智库报告】工匠精神语境下的湘绣产业创新策略

摘要: 曾耀农 徐军自从李克强总理提出弘扬工匠精神,改变了我国近年来重视科学研究而忽视工匠制作的弊端,使民间工艺迎来


作者:曾耀农,湖南商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徐军,湖南省档案馆文艺档案分馆负责人

自从李克强总理提出弘扬工匠精神,改变了我国近年来重视科学研究而忽视工匠制作的弊端,使民间工艺迎来一次良好的发展机遇。湘绣就是湖南传统民间工艺,起源于湖南省会长沙,属中国四大民间刺绣之一,是以长沙市为中心的刺绣的总称。历史悠久的湘绣是湖湘文化的“艺术珍宝”,早在2006年5月20日就成功的选入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如何继承和弘扬前人给这片湖湘沃土留下的宝贵技艺呢?为了顺应时代的发展,长沙本土的湘绣产业将会做出哪些改变来重铸昔日的辉煌?如何通过湘绣产业发展来弘扬工匠精神?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思考的课题。

湘绣产业的历史沿革

湘绣的历史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的民间楚绣艺术。湘绣古代又称楚绣,是以湖南长沙为中心的带有鲜明湘楚文化特色的湖南刺绣产品总称,与苏绣、蜀绣、粤绣并称为中国四大名绣。除了四大名绣,中国其他地区也有很多刺绣品种,比如京绣、鲁绣、瓯绣等地方性的刺绣;维吾尔族、土家族、彝族等的民族刺绣。

湘绣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25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从长沙战国楚墓和马王堆西汉古墓出土的大量绣品,可以说明当时湖南地方刺绣技术已经达到令人惊讶的高度。据记载,1958年在长沙楚墓中发现了四十来件刺绣衣物,说明远在2000多年的西汉,湘绣已经发展到了较高的水平。到清朝末年,湘绣作为一门独特的传统民间艺术已经自成体系,长沙沙坪一带的湘绣作坊、庄店应运而生。据清嘉庆庚午(1810年)《长沙县志》卷十四“风俗”条记载:“省会之区,妇女工刺绣者多,事纺绩者少”。咸丰十年(1860),曾国藩招募湘军援助安徽地区,采取了一系列经济措施,这些措施不仅加重了湖南人民的经济负担,也阻碍了湘绣等手工业的发展。19世纪60年代中期以后,清政府为了恢复太平天国起义后的经济秩序,增加地方财政收入,采取措施推动传统工业、商业、矿业发展。同治年间,曾担任衡州(今衡阳)刺史的胡文炳记载说:“事定之后……捐钱制纺车三百余辆,分散城厢内外,令衡商妇女教之坊,又虑其纺成而无集也,余发钱五百串,募衡商甘广生、谢连顺等,开机坊招机匠,以终具事。”在一系列措施的鼓励支持下,湘绣业不仅很快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并且有了一些新的发展。光绪丁丑(1877)年《善化县志》(含长沙市西南,望城县)卷十六“风俗”条载:“省会刺绣者多,乡村习纺续者众”。根据史料记载,清朝末年,长沙拥有的绣庄已经有26家,绣工人数过万,每年绣品的产量将近2万多件,产值80万银元。

进入二十世纪初,湘绣以其独特的风格,在国内外均获得了很多奖项,知名度和影响力扩大。1910年,湘绣在南洋劝业会(南洋劝业会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以官方的名义主办的国际性博览会)被国内外人士誉为“浑笔墨于无痕”、“字格簪花,迹灭针线”。1933年,在美国芝加哥举办的国际博览会上,长沙锦花丽绣庄送到展会的一幅美国罗斯福总统的半身绣像,在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幅绣像目前被芝加哥亚力山大小白宫收藏。随后,在1935年的《西湖博览会总报告书》关于“绣品”这节的报告中,湘绣的介绍就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篇幅。解放前后的数十年间,湘绣取得长足发展,并以独特的风格和高超的绣艺居于“四大名绣”之首,成为湖南的“艺术名片”。

1949年全国解放后,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沙坪湘绣不断提高技艺,推陈出新,所绣的题材也更加广泛。沙坪湘绣近年来规模不断扩大,品种、规格齐全,产品质量优良,现已成为湖南地方经济的支柱性产业。各种产品遍布世界各地,一应俱全,高、中、低档应有尽有,曾创下过年出口额500余万美元的辉煌。

湘绣产业发展现状

湘绣是享誉世界的“四大名绣”之一,是以其浓厚的楚地文化特色和高深刺绣技艺而举世闻名。湘绣是华夏民间艺术中的一朵奇葩,以其悠久的历史,厚重的文化底蕴为人们所传颂。湖湘文化的精粹—湘绣,也是中华民族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湘绣的发源地是长沙,而发源地长沙中的发源点就是“中国湘绣之乡”—沙坪。沙坪在湘绣的发源、传承、创新、推广上更是扮演着十分关键的角色。目前,以沙坪为代表的湘绣在长沙市乃至湖南省都是行业的领头羊。

在政府的支持与鼓励之下,湘绣产业的发展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全长沙市颇具规模、品质经营的湘绣企业已达150多家,其中沙坪的大小企业共计54家,到目前为止,全市的湘绣企业固定资产在500万元以上的有20余家。与此同时,长沙湘绣企业在全国三分之一的市(州)设立了经营网点,为湘绣走出长沙、铸造品牌、走向世界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据统计,长沙市的湘绣行业目前共拥有12个注册商标,1个湘绣原产地证。2007年湘绣又顺利通过国家审核,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有资料显示,到目前为止,长沙湘绣产业年产值已达3.1亿元,年创利税5100万元。据不完全统计,仅沙坪一个地区的湘绣产业年产值就可达1.1亿元,同时解决农村就业人口15000多人,在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增加政府财政收入,解决失地农民(妇女)的就业问题,维护地方稳定,构建和谐社会等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建设和发展社会主义新农村、精准扶贫攻坚探索出一条新的途径。

2012年6月,长沙市湘绣协会在沙坪成立。2017年1月22日,我国第一部以湘绣为主题的电影“国礼一号”在长沙开机。湘绣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长沙非遗保护协会会长江再红有四幅作品共三次登上“神舟”系列飞船。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江再红出生于一个七代湘绣世家,从小受到传统绣艺的熏陶,师从周金秀、刘爱云两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具有扎实的湘绣技艺功底和高超的刺绣水平。1991年创办再红湘绣绣庄,探索了一条湘绣从艺术走向产业的道路。2003年创办湖南开福湘绣研究所,企业集湘绣产品设计、生产展示、市场销售及专业培训于一体,依托高素质的湘绣人才和独具匠心的湘绣工艺,全力实施品牌战略,研究出质地考究、格调高雅而又时尚前卫的湘绣产品,大规模生产出各种服饰、厅堂、家具装饰灯等系列产品,精心培育的再红湘绣品牌在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品牌知名度、美誉度日益提高,被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湖南名牌”,企业通过1S09001;2008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并授予“省、市质量守信誉单位”、“湖南省质量信用A级企业”等荣誉称号。由江再红大师亲自主持制作的三幅湘绣精品《雄狮》《晨雾荷花》和《天伦之乐》分别在第七届、第九届、第十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际艺术精品博览会上荣获“金奖”;由她精心策划监制的两项专利产品《双面绣》和《烟花》,以及目前世界上幅面最大的双面绣《阴功轴》(整幅面积50㎡)横空出世,被誉为“传世之作”,该作品现由法国收藏家JEAN MARCDEGRDP先生珍藏。

2017年3月24日,国足在长沙贺龙体育馆以1:0战胜韩国队当天,有着“中国湘绣之乡”美誉的开福区沙坪街道将绣制的卡通绣像《里皮》送到总教练里皮下榻的酒店,交到了里皮的手中,用代表湖湘文化的湘绣,表达对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功臣主帅的祝贺和敬重。这些事件,都标志着湖南湘绣迈上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台阶,开拓出一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湘绣新天地。

湘绣产业发展的问题

湘绣产业腾飞于21世纪初,在近几年的发展中,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企业数量增多,产业链已经建立起来,销售模式和绣品种类均有所创新。但在发展的过程中仍然存在着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近年来,一些湘绣老厂纷纷倒闭,湘绣出口受困,现有的国内市场也经历了阵痛。与同是四大名绣的苏绣相比,无论是国内外市场占有率,还是产业发展规模、从业人数、经营态势,都有很大的差距。在国际市场上,高档装饰品苏绣占了80 % ,湘绣仅占5 %;国内市场,苏绣占60 % ,湘绣只占30 %。湘绣产业主要存在的问题如下:

1.创新能力不足。随着一些具有丰富经验的老艺人去世或退休,后备人才成长又比较慢,连湘绣的一些传统的绝技都存在着失传的危险,也就更谈不上湘绣的创新了。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人们的思想意识和审美观念也在发展变化。湘绣产品也需要通过技术、材质、款式的创新,才能满足人们变化的需求。而目前湘绣的创新受到阻碍,长沙的湘绣企业因此受到制约,也就无法进一步发展壮大。

2.规模难以扩大。目前,在沙坪虽然注册湘绣企业有54家,但这是大部分湘绣企业为了规避税收政策而注册的,每家稍有规模的企业都同时注册2—5家不等的湘绣企业。实际目前沙坪老街仅有湘绣企业14家,绣品店23家,除了以湘绣世家江再红大师创办的再红湘绣、金球湘绣、天利湘绣等为代表的少数几家湘绣公司有一定的规模外,其它湘绣企业的规模都比较小,甚至还有一些手工作坊存在。这些小规模湘绣企业,缺乏良好的管理、技术、工艺,无法降低生产成本,形成规模效益,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处于被动不利的地位。

3.版权保护缺乏。湘绣是一种民间工艺产品,是画与绣有机结合的产物,并具有传统的生产模式。湘绣的版权保护意识一直不强,随意抄袭别人的作品随处可见。同时,湘绣企业创新的作品得不到版权保护。这些现象不仅对作品的作者不尊重,更是湘绣同质化竞争的罪魁祸首。同时,也严重影响到湘绣企业的创新积极性。

4.无序竞争严重。20世纪80年代后,改革开放使湘绣从家庭作坊发展成为个体企业。由于当时政府缺乏有效的监管机制,也没有行业发展的长远规划,更主要是由于缺乏创新产品,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仿造,相互竞价,进行低层次恶性竞争,最终一些湘绣作坊为了生存,采用低档原料,偷工减料,导致大量劣质、低价的湘绣产品充斥市场,对整个湘绣行业产生冲击,也使湘绣整体艺术价值贬值。同时,市场上充斥着大量冒充湘绣的其它绣品,也对湘绣造成冲击,影响其声誉。

5.工艺人才短缺。目前,从事湘绣的人越来越少。绣工是湘绣发展的基础,没有了优秀的绣工,湘绣的发展也就成了空话。现在由于就业选择多样性,并在其他行业也能获得较高的收入,愿意从事湘绣特别是刺绣的人越来越少,导致湘绣企业出现人才断层,企业发展受到制约。提高湘绣工人待遇已是湘绣产业发展的客观需要。

6.销售渠道不畅。湘绣大多是采取代理销售,这也是其销路不畅的重要原因。在这种销售方式下,代理销售的门店不会对湘绣产品进行宣传,他们所做的只是等待顾客上门或者销售给以前积累的客户,而不会主动的开发和拓展市场;湘绣行业大多品牌意识淡薄,仅仅依靠湘绣(中国四大名绣之一)这个品牌,而没有注重各自企业自身特色,也很少对其湘绣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只是将生产的湘绣产品委托给门店进行销售,导致产品销售额无法上到新的台阶,企业自然也无法做大做强。

不容置疑,在李克强总理提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新历史时期,湘绣发展前景十分广阔。如何让湘绣这一民间工艺与文化产业摆脱以上的困境、振兴并且发展壮大,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发展湘绣产业的对策

1.改善湘绣产业发展环境。

以新农村建设为契机,加快沙坪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道路、水、电、网络等基础设施。对沙坪景区要严格按国家3A景区的标准来打造,努力把沙坪打造成一个具有浓郁湘绣文化特色的旅游景点,吸引游客前来观光旅游。建好星沙湘绣城与沙坪湘绣产业园,搭建产业平台,完善湘绣产业链。制订湘绣产业发展政策,形成良好的产业发展环境,吸引业内外人士来长沙投资从事与湘绣产业相关联的企业。建立行业基础性平台,为行业发展服务,并完善产业结构,健全主产业与产业配套体系。打造湘绣产业集群,把湘绣形成优势产业。

2.加强“湘绣”品牌建设。

保护好“沙坪湘绣”品牌,有效发挥沙坪湘绣地理标志作用。加大“沙坪湘绣”品牌包装与宣传力度,利用各种媒介、展览等平台宣传品牌,策划相应的各种活动对品牌进行推广。提升挖掘“沙坪湘绣”品牌文化外延与内涵,在弘扬传统文化的同时,紧密结合时代气息,拍摄与湘绣相关的影视作品。加强产品质量监控、管理,要让消费者意识到买沙坪湘绣就是买质量、买放心、买货真价实的湘绣产品。

3.确立湘绣产业发展方向。

宣传以湘绣大师、名人、艺术家、高级工艺美术师等为主的创作群体,通过名人效应或名师的技艺,提升湘绣产品的附加值,开拓湘绣的高端艺术品市场。大力发展以湘绣为主要元素,标准化生产的旅游纪念品、服装、鞋帽等生活用品,以丰富市场需求,并用规模化生产经营来提升湘绣产能。

4.打造产业集群完善产业链。

培育现有湘绣龙头企业,鼓励有实力的企业实行企业间的收购与合并,鼓励组建湘绣集团性企业。实现以湘绣龙头企业为核心,引领其他湘绣企业共同发展,做到以点带面,全面发展。加大招商力度,制定招商政策,吸引外地湘绣配套生产企业和销售门店落户沙坪,以促进湘绣产业集群的形成。采取合并、培育的方式,将生产绣线的企业、刺绣企业、刺绣包装(木业、玻璃工艺等)企业等上下游企业整合,实现整个产业链的组合,降低湘绣企业相互间的交易成本,提高效率。整合有效资源,联合产业上市。通过有效整合,把湘绣的优势资源进行深入挖掘、科学包装,再运用资本运作手法,进行产业上市,为湘绣产业赢得更多的产业发展资金,为产业发展提供动力。

5.夯实湘绣产业基础平台。

建设好以沙坪湘绣四大中心为主体的产业公共服务平台,加强产业管理与产业升级。建立湘绣创新研发中心,进行工艺、材料、产品等方面的全面创新研究,把研究成果与行业共享。建立湘绣版权作品数据库,搭建湘绣版权许可交易平台,在保护湘绣原创的同时,打击侵权行为。建立湘绣质量艺术鉴定中心,为行业的湘绣产品进行权威鉴定。建立沙坪湘绣地理标志保护与管理中心,为行业有效使用地理标志进行管理。

6.建立创新体系,开发适销产品。

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双创”时代,湘绣、苏绣发展的不同方向告诉我们一条亘古不变的格言:衰于守旧、兴于创新。要改变当前湘绣市场的被动局面,湘绣产品应从创新设计理念、丰富绣品内容形式、开发新型绣品材质、优化工艺技法、引进现代高科技生产技术、开发湘绣衍生产品、策划绣品包装等多个方面建立湘绣产品的创新体系。同时搭建湘绣工艺与摄影、旅游、美术、民间艺术等相关创意的共享平台,打造融媒体经济圈,加大产品研发力度。加强市场调研,摸准消费心理,开发种类、档次、价位多元化的产品,满足不同层次消费者需要,扩大消费群体;还可利用当前的旅游热,开发旅游用品、旅游纪念品、旅游饰物,迎合消费者需求,广辟旅游消费市场。建立创新营销模式,采用门店销售、电子商务、网络营销等多种手段,以全方位、多渠道,立体式的营销模式,扩大营销途径。

7.建立创新人才培养机制。

振兴湘绣产业,关键在人才。要把湘绣人才培养、队伍建设以及从业人员的培训放在引导和支撑产业发展的突出位置上来。培养和打造一大批适应产业发展需要的高素质研发人才、设计人才、市场营销人才、管理人才等各类人才,为湘绣产业发展提供强有力的人才支撑。同时,注意建立湘绣人才资源库,经常性开展湘绣文化研讨、学术论坛、产业发展交流等活动,相互促进,共同提高。

建立三级湘绣人才培养机制,一是与相关大专院校合作,定点培养与委托培养湘绣专业技术大学生;二是以自办职业技术学校为主培养湘绣技工;三是对现有湘绣企业员工的进行职业培训。在培养过程中,应弘扬工匠精神,继承传统文化,提升技艺水平。全方位招聘、引进社会各类如营销、设计、策划、管理等专业人才为湘绣产业所用。制订留住人才的制度,提高待遇,切实为未来湘绣产业发展的各类人才提供保障。要通过人才的“培”、“引”、“留”三个方面同步展开,做到“培得出”、“引得进”、“留得住”三要素。建立职称评定制度,有效规范产业技术人员的职业水平,并将职称作为衡量待遇的一个重要条件。

通过这样的方式,汇集人才资源并且充分合理利用,做好产业战略性人才储备,为湘绣产业的振兴发展提供智力资源和核心人才支撑。采取多种方式与政策,对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省级工艺美术大师以及身怀绝技的老艺人、民间的能工巧匠等特殊人才实行特殊津贴制,为他们创造潜能的发挥提供最好的条件与氛围。

回顾中国刺绣历史,在刺绣人才的培养上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师傅带徒弟的形式,这是众多传统手工艺术的主要传授方式;另一种就是办学 。因此,在解决湘绣后来继承人的问题上,也可采取以上两种方式。湖南长沙县、沙坪、宁乡等地区一直是湘绣的重要生产基地,并且还存在着相当数量的刺绣能手。那么政府应结合湘绣企业,适当给予学习刺绣的家庭以补助,并积极出台相关政策吸引年轻人从事刺绣职业。另一方面,在一些大规模企业或者刺绣城提供相关的刺绣培训基地,也可出台一系列的措施比如免学费、包就业、供补助来吸引一些年轻人去学习刺绣技艺,传承工匠品质,使湘绣行业后继有人。

8.利用大数据平台,主动对接市场

湘绣市场的份额小且竞争力不强,很大程度上与经营理念没有转变及没有形成主动对接市场的意识有关,很多企业还处于“等市场”的阶段,没有主动开拓市场的意识。如果要改变目前现状,首先就要利用大数据平台,完善湘绣销售网点建设。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武汉等中心城市建立国内市场销售门店,辐射带动国内市场的销售。大力培育与开拓海外市场,逐步打开英、美、法、意、日、韩等发达国家的市场。同时通过创立和完善湘绣的网络营销平台,实现湘绣产品的网上交易与订单订制电子商务功能。通过举办多种形式的洽谈会、展销会,通过参加广交会、博览会,进驻世博馆等活动,采取积极导购、预约洽谈等方式扩大销售;积极组织湘绣生产企业与出口企业合作建立联销、代理、总经销等方式,进一步扩大国内外市场。

在湘绣的市场推广方面,应重视对外宣传。在商品经济社会,再好的产品如果缺乏了市场推广和宣传,也会被人们遗忘和被市场淘汰。目前,湘绣产品的宣传手段主要停留在平面广告、展销会洽谈、商铺店面等一些传统的促销方式上,缺少与当今信息时代相匹配的多元化促销方式。近年来,湘绣产业中通过电台或电视传媒来对外宣传自己产品的企业寥寥无几,至今还没有一家湘绣企业与电视媒体合作或冠名播出过任何一档综艺类、谈话类或论坛类节目。这种保守懈怠的促销手段在媒体时代是难以立足的。湘绣甚至可以开设自己的官方微信微博,打开媒体圈,积极进入大众的视野,可以为大型赛事冠名,邀请名人传播湘绣品牌。

与湘绣相比,苏绣和粤绣为扩大自身产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想尽各种办法参加国内外各种赛事和展览。例如 2008 年在深圳举办的“文博会”上,参加展会的苏绣企业多达 20 多家,其中苏绣研究所不仅展出了很多能体现苏绣特点和品质的作品,还请来知名刺绣艺人现场表演刺绣艺术,给参加博览会的人们留下深刻印象。而湘绣只是附带在湖南展厅的一个小角落里,以湖南特产的身份出现,且出现在展会上的湘绣作品根本无法体现湘绣的特点和技艺的高超。相比起苏绣这种有组织有规模的在国内一线城市进行展览来说,湘绣在这方面明显落后很多。

另外,随着因特网的普及,“网上宣传”“网上营销”的策略已势在必行,但如果在电商平台上查找湘绣方面的资料,情况并不理想,只有寥寥可数几家店铺专业从事湘绣买卖,且成交量很少,不足100。而代表湖南湘绣最高水平的湘绣研究所,虽然有自己的网站,但是打开网页却发现所有的信息都比较陈旧,网上的产品展示也未能及时更新。而这种网上营销的缺乏是很难给企业带来经济效益的,因此,湘绣企业必须深入了解市场情况,做出相应的、有效的市场策划,强化市场推广,加强对湘绣市场的宣传,努力成为湖南人的“特产”,才能恢复往日的辉煌。

文化产业的崛起已成为社会发展的一大趋势,也为工匠精神的弘扬准备了练兵场所。湖南文化强省建设工作会议指出要把改造提升湘绣这一湖湘文化品牌作为重点工作来落实。湖南省委、省政府也非常关注湘绣产业的发展壮大,对湘绣产业出口销售寄予了厚望。同时,湘绣行业内在的呼声也很高涨,采取了多种措施,振兴湘绣产业的春天已经来临。

来源: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展研究中心月刊《研究与决策》2017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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